间高矮差距瞬间被抹平,曲月翎被迫直视容冽的眼睛,听他问自己:&ldo;哥哥也想做皇帝吗?哥哥是小宛三皇子,的确可以……&rdo;
&ldo;不不不,虽然我也有皇位继承权,但我对做皇帝没有任何兴趣。&rdo;曲月翎随口解释了一句,见容冽还要再上踏凳往车厢内走,赶紧抵着男人的肩推了一把,&ldo;我要睡了。&rdo;
&ldo;好,我守着哥哥睡吧。&rdo;容冽也不劝他喝药吃东西了,顺着他的话答应,&ldo;我若不在哥哥身边守着,哥哥忽然病起来也无人知晓。&rdo;
这理由曲月翎挑不出一点毛病来,如果双马尾在,他还能说这活儿双马尾能干,用不着你。眼下,曲月翎只能另辟蹊径。
他进车厢躺下,打算让容冽主动知难而退,一会儿说热差使男人给自己扇扇子,一会儿说渴了唤容冽给自己倒水,再挑剔一番水太烫要人给自己吹凉……然而容冽确实体壮如牛,曲月翎总不能真指示他去犁地,所以折腾一通下来,容冽还没累,他自己就先犯了困,脑袋随着扇子的上下轻扇也上下轻点,最终彻底一歪睡着了。
后在傍晚醒来吃了点东西,又继续睡,好不容易把这阵晕车的不适感熬过去了,时间却已至次日,车队重新整顿,朝着猎场行宫出发。
&ldo;要命了……&rdo;
曲月翎趴伏在床沿,被颠得面色如纸,一边吐一边怀念现代社会高铁、地铁、飞机和燃油车之类的交通代步工具,电车不行,电车他也晕。
&ldo;我一定要回去……&rdo;曲月翎咬紧牙关,勉力振作。
只是他原打算今天去看看丽妃,现在却连下床都难,
&ldo;哥哥想回京城去了吗?&rdo;容冽递来一杯水给曲月翎漱口,末了又呈上一块干净的帕子,&ldo;那我们回去吧。&rdo;
&ldo;不是回京城。&rdo;曲月翎接过帕子,苍白漂亮的一张脸上,只有嘴唇在多次呕吐和漱口擦拭间被弄得红润。
&ldo;那是……回小宛吗?&rdo;容冽最远也只能想到这个地方了。
&ldo;是的是的,等我死了就回去。&rdo;
曲月翎胡乱应答着,虚弱地躺回床上,额角遍布细小的汗珠,容冽熟练地把水杯水盆收拾好了,再取手帕为他擦汗。
即使曲月翎很不愿承认,可事实就是如此‐‐容冽照顾他比其他宫人更仔细,也更妥帖。
记忆中,也只有在刚做完心脏手术住院那段时间内,负责照顾自己的护士和护工们能勉强胜过容冽了,估计是术业有专攻。
他正搁心里默默记容冽的好呢,忽闻容冽冷冰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:
&ldo;那样的话不好,哥哥以后还是别说了。&rdo;
曲月翎睁眼一瞧,发现容冽的表情也很冷。
他想了想,觉得应该是自己那句&ldo;等我死了&rdo;让容冽不高兴了,这种心情他能理解,以前在家里他说类似这样不吉利的话,他爸他妈他弟也会不高兴,还要&ldo;呸&rdo;上三声,说童言无忌,并教训他注意避谶。
不过&ldo;童言无忌&rdo;这句话让他爸他妈来说挺合适的,他弟也这么教训他,曲月翎就会嘴欠地继续跟人开玩笑,把他弟气个半死。
而容冽这几日的照顾虽然令曲月翎很舒心,可他前些时日也最近常和曲月翎对着干,没以前那么听话了,曲月翎马上又开始记仇,当即就斜乜着容冽,问他:&ldo;怎么?近来聊了你也能当皇帝的事,今天就要在我这里造反了啊?还管到我头上来了?&rdo;
&ldo;我不敢管哥哥。&rdo;容冽立刻认错,&ldo;我只是太在乎哥哥了,所以听不得那样的话。&rdo;
他微微俯身,望着曲月翎的绿眸,逐字逐句加重读音,好让曲月翎听清他说的话:&ldo;我会很痛苦,恨不能替阿翎去死。&rdo;
曲月翎怔然片刻。
这样类似的话语之前容冽也说过,但彼时他更关注梁怀徽遇刺的消息,来不及深思,此刻车厢内仅有他二人,曲月翎避无可避,才不得不去细思这话中深意。
只是容冽的弦外之音……真需要推究思量才能弄懂吗?
一个人愿意另一人去死,那他们之间必定有着极为深厚的情谊,这份情谊,可以是友情、亲情或爱情,曲月翎选择一种感情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