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璃终于明白过来,马匹为什么撕心裂肺的嘶鸣着去努力减慢速度,但两匹马刚刚奔驰的速度实在太快,又托着他乘坐的这辆破烂不堪的马车,承受着不小的重力,出于惯性,根本无法及时停下来,所以很快他们就会连人带马车,都摔下万丈深渊,粉身碎骨。
“雾草了,”陆璃气呼呼地说道:“为啥作者一写马受惊吓,前方就得有个悬崖呀。”
不过还好,现在马车的行驶速度没有刚才那么快,跳下去不至于摔碎了,有活命的机会。
陆璃在脑中快速回顾他学过的知识,分析着他怎么去跳马车, 能最大程度的减轻受伤,但此刻余光忽然瞟见一旁还处在昏迷中的萧时嬴。
显然他从马车上跳下去后,萧时嬴就会随着马车一同掉下悬崖,被摔的粉粉碎。
这也正是他从原文剧情中剖析出来的结果。
然后他就是可以完成任务,回国继承储君, 将来成为陆璃大帝,这一段大周国之行彻底画上了句号。
遂此时此刻,陆璃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体,来到马车边沿。
马匹在茂密的草丛奔跑着。所以在这里跳下去,有这一层草丛垫着,会有缓冲,但做这种危险的事情,陆璃害怕的心跳如鼓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他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“咕咚”一声响。
时间紧迫,容不得他再多想。他迅速地看了一眼前方,只见距离那令人胆寒的悬崖已经不足十米!如果再不行动,就真的没有机会了。
于是,陆璃紧紧闭上双眼,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都吸入腹中。然后,他咬紧牙关,准备跳下去。
我已经被摔死啦?
陆璃刚要跳,脑中忽然响起萧玉的那句话语——陆陆可以帮助我保护皇兄吗?
自然可以。
当时他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四个字。
其实他只是用做来搪塞萧玉的。
可萧玉却把真挚友好以及无尽的善良都给了他。
萧玉虽然心智不全,却每次都知道要给他留饭,遇到困难时也都毫不犹豫伸出援手给予他帮助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相信着自己、对自己无比友善的人,自己竟然当着他的面,用最无情、最卑鄙无耻的手段编织出谎言来欺骗他!
想到这里,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瞬间将陆璃淹没……
陆璃红了眼睛,下一刻他一把将昏迷中的帝王拽了过来,然后抱着他双腿用力一蹬,跳下了马车,似乎间隔只是刹那间,马车就摔下了悬崖。
陆璃纵身跳下了马车的同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——觉得自己肯定会摔得很惨,毕竟这片草地又不像柔软的海绵那样能够提供良好的缓冲。说得好听点儿,这层草或许能稍微减轻一下落地时的冲击力;可要是实话实说,它不过就是给自己壮胆跳车找的一个心理慰藉罢了。
然而,当陆璃结结实实地摔到地面上时,预期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。
相反,他竟然感觉到身下有一种软绵的触感。陆璃瞪大了眼睛,一脸茫然地眨巴着眼眸,嘴里喃喃自语道:“哎妈呀,这到底是咋回事儿?难不成……我已经被摔死啦,然后灵魂升天了?要不然为啥一点都不疼呢?”
“六六莫要胡言乱语。”耳畔忽地传来帝王低沉且略带痛楚的嗓音:“速速从朕身上下去。”
陆璃似是反应过来什么,单薄的小身体忽地弹了起来,翻身坐到一旁草地上,直愣愣的 瞅着躺在地上的帝王。
原来帝王成了他的人肉垫子。
萧时嬴脸色苍白,吐了一口血,他抹去嘴角的血泽,有些虚弱的从地上坐起来,有些失神的望着前方的悬崖。
巨石滚落,冲行驶中的马车砸来,他虽然躲过巨石,却被跟下来的飞石砸伤了头,昏死过去。
待他醒来时,是少年抱着他,纵身跃下马车。
“皇上,您不要紧吧?”说着,陆璃手中握着一块洁白的小手帕递了过来:“皇上,您的额头还在流血。”
萧时嬴垂眸落在少年递给他的帕子上,几息后,他伸手接过帕子,轻轻擦拭额头上的血:“朕无碍。”
他有内功护体都受了内伤,若是当时是少年摔在地上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陆璃以为马匹速度放慢了,他就会摔的轻一些,不会有危险,但他太高估了自己这身脆弱的肉体凡胎了。
“皇上,方才我救了您。”
陆璃开始邀功,做好事可不能不留名,不然岂不是白白做了。
闻听陆璃的话,萧时嬴深邃的眸子,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