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提洪波的名字?”
周德海被这声暴喝吓得一哆嗦,缩在铁椅子上,头垂得更低,眼神躲躲闪闪,就是不敢看陈彬三人的脸,嘴巴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,一声不吭。
“问你话呢!哑巴了?”
祁大春见状,撸起袖子,露出血管狰狞,肌肉邦邦硬的胳膊。
周德海咽下了一口唾沫,他其实挺害怕祁大春的,不过说真的,谁看见这种肌肉猛男还一脸凶样,谁不害怕?
特别是刚刚自己浑身瘫软在陈家村农贸菜铺时,祁大春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就提溜了起来,力气之大,现在自己的胳膊还隐隐作痛。
特别是他自己还特别清楚,这个年代身穿橄榄绿警服的警察的手段
更何况,眼前这位看起来脾气就不怎么好。
“我我真不敢说啊,求求您了,警察同志,你让我坐牢都成,真的没别问我了。”
周德海害怕道,
“我要是说了……赵海龙那个狗娘养的……他真能弄死我!他手底下有人,有家伙……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!”
陈彬开口道:“周德海,你和赵海龙不是称兄道弟吗?怎么,现在知道怕了?不过你放心,这里是南元市公安局,不是他赵海龙撒野的地方。你今天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,我们都会严格保密。只要你说的是实话,配合我们调查,我们就能保护你的安全。他赵海龙的手,伸不进这里来。”
“你……你真能保我安全?”周德海抬起头问道。
不等陈彬回答,一旁的袁杰冷笑一声,开口道:“周德海,你媳妇不是在区政府办公室上班吗?
让她去打听打听,我们陈彬陈大队长,这一年多在南元市的名号是怎么来的。
城西区的徐国强、徐国富兄弟,云台区的曹恕,还有最近刚上报、震动全市的南滨区黑瞎子李昌……
这些个在南元道上横行霸道、有名有姓的人物,哪个不是栽在我们陈队手里,最后吃了枪子儿?
你觉得,一个在街上混的联防队小头目赵海龙,能比他们还横?”
周德海猛地瞪大眼睛:“陈……陈彬?你就是那个陈彬?!我就说这名字怎么听着耳熟……原来……原来那些老大真是你抓的?!”
陈彬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。
周德海想起那些流传在街头巷尾、关于这位年轻刑警队长如何铁腕扫黑、将一个个不可一世的恶霸头子送上刑场的传闻。
那些名字,每一个都曾是他需要仰望甚至惧怕的存在,如今都已成了过去式。
周德海思索了一番,叹了口气道:“我……我信你们一次吧。说……我都说。不过,打压临街店铺,逼人借高利贷,这主意……不全是我出的,主要是赵海龙的主意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陈彬问。
“赵海龙是联防队的队长,手底下有一帮人,还……还偷偷搞了些土枪土铳。
他仗着这身皮和手里的家伙,消息比一般人灵通,心也黑。
他平常除了在街上晃悠,收点‘管理费’,还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……组织卖淫,放高利贷之类的。
今年,政府不是说要大力发展新江区经济吗?
好多人都想着做点小生意。
赵海龙就盯上了这个,他想让这条街,甚至这片区想开店做生意的,都去他那儿借高利贷。
那高利贷,利息高得吓死人,其实就是变着法收保护费。
我也是当初想开那个棉花铺,手里钱不够,东拼西凑还差一截,托人打听,就认识了赵海龙。
可他那高利贷,利滚利,就是个无底洞,一般人谁敢碰?
所以根本没什么人去借。
赵海龙看收不上钱,就想出了这么个损招,找几个像我这样欠他钱或者跟他混的,去故意找那些不听话的店铺麻烦,逼得他们开不下去,或者被迫去他那儿借钱消灾。”
“洪波呢?你们找过他麻烦?”
周德海眼神闪烁了一下,点了点头:
“找……找过。
洪波家铺子生意好,我……我确实眼红。
而且赵海龙也发话了,让我重点关照一下洪波,因为他一直不肯表示表示。
我就带人去他铺子里闹过几次,不是扔死老鼠,就是泼脏水……
可洪波这人,轴得很,非但不肯低头,还扬言要去派出所告我们,去区政府告赵海龙敲诈勒索。
赵海龙知道后,很恼火。
就是9月5号晚上,他把我叫到铺子后面,还有另外两个他信得过的手下,把我臭骂了一顿,说我没用,这点小事都办不好。
他说……他说洪波这种不识抬举的,得给他点狠的看看,让他闭嘴,不然以后谁都敢不把他赵海龙放在眼里了。”
“他说的闭嘴,是什么意思?”祁大春厉声问。
周德海浑身一颤,连忙摆手:
“当……当时我以为,就是让我再找机会,把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