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箭一支插在他正前方的稻草人身上,一支插在身侧,最后一支从耳侧略过,刺向身后。
&esp;&esp;三支羽箭,全部正中眉心。
&esp;&esp;郭再兴吓得弓都掉了,一手捂住胸口,扯唇:
&esp;&esp;“小渡儿,要不要这般吓人!伤到你怎么办?”
&esp;&esp;“先生好箭法。”
&esp;&esp;崔渡神色恹恹,面无表情地开口,走上前来。
&esp;&esp;“哟,”郭再兴重新拾起弓,又取了一支箭,“这是怎么了?”
&esp;&esp;崔渡坐在木台上,以手撑腮:
&esp;&esp;“王爷进宫了。”
&esp;&esp;“舍不得他啊?”羽箭离弦。
&esp;&esp;“也不是,”崔渡看着前方,“就是有些担忧。”
&esp;&esp;郭再兴侧首笑道:“担忧他打不过阿吾提?”
&esp;&esp;“担忧他……不适应战场……”
&esp;&esp;崔渡垂下眼。
&esp;&esp;郭再兴:?
&esp;&esp;郭再兴:“王爷,会不适应战场?”
&esp;&esp;“他那般金尊玉贵的一个人,”崔渡抬首看着郭再兴,“战场上尸山血海,他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说你把他当朵花养,你不会认为他真是一朵花儿吧?”
&esp;&esp;郭再兴的羽箭都放下了。
&esp;&esp;“常言道,由奢入俭难。”崔渡喃喃道。
&esp;&esp;谢临洲都八九年没上战场了,又被自己娇养了一年多……
&esp;&esp;郭再兴嗤笑一声:“老话是老话,他可是大虞战神。”
&esp;&esp;崔渡抬眼看着他。
&esp;&esp;郭再兴在他身侧坐下来,丝毫不留情面地揭穿谢临洲:
&esp;&esp;“他也就在你面前装柔弱。”
&esp;&esp;装柔弱?
&esp;&esp;崔渡的脸上仿佛写了四个大字——『怎么可能』!
&esp;&esp;郭再兴……郭再兴稍稍正色:“王爷功力恢复的如何?”
&esp;&esp;崔渡忆起几日前谢临洲舞槊的情形:
&esp;&esp;“王爷的功法在我之上。”
&esp;&esp;“王爷已恢复全盛,武力层面你无需担心。
&esp;&esp;“至于谋略,那是刻在骨血里的,不是养尊处优之后就会丢弃的。
&esp;&esp;“他年少时便南征北战,先帝的江山大半都是他打下来的。
&esp;&esp;“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战场,他比任何人都习惯鲜血和死亡。
&esp;&esp;“你只是没见过他喋血杀神的模样。”
&esp;&esp;郭再兴冲崔渡露出一个笑:
&esp;&esp;“一人千面,别被他温和无害的面孔骗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