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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(2 / 3)

你来和他们解释。”

李芍欢微一颌首,从后方走出,淡道:“方老板的意思是,江临花农再加上花商,已逾半数要求裁换花行行首,还请陆通判主持。”

一句话,就让白松诚跌坐椅上。

————

裴展熙在马车上等了一整天,看着天色渐渐暗去,官衙里当值的差役和花商们陆续离开,才终于听到熟悉的声音。

他取下压在脸上的斗笠,望向被陆骁执灯亲自送出官衙的李芍欢。

灯笼在陆骁手中轻轻晃着,一路照到马车前才终于停下,陆骁的目光便如那灯光一般,尽数落在李芍欢身上,瞧得裴展熙渐生烦躁,忍不住用马鞭轻拍马臀,惹得马儿一阵动静,总算打断两人间客套的告辞。

陆骁这才提灯照向马车,一边又要扶她上马车,可裴展熙的动作却快了他一步,不由分说攥住她的左手,将她往车上一拉,嘴里还道:“娘子右手有伤,当心些。”

陆骁猛地缩回手,望向她的右手,李芍欢知道他要问什么,抢先道:“一点小伤而已,不妨事。陆通判留步,花团团头之事就有劳通判了,我静侯佳音,告辞。”

语毕,她挥挥手坐进车厢,陆骁站在原地,目送马车渐远,久久未离。

是错觉吗?

他总觉得,李芍欢身边那个婢女,对他有些敌意。

李芍欢已经累极,靠着厢壁便闭上眼去。
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服方颂乾,撤换团头的事八九不离十了,剩下的事就交给陆骁,她已经没什么能做的了,总算能松口气,只等白松诚从团头的位置上下来,万花会成功举办后,陆骁就能着手惩治他们,但后续之事已和她无关了。

新的团头如无意外,应该会是方颂乾,他这人虽然有些不可一世,但行事好歹也算磊落,为人也有些原则底限,再加上后续陆骁针对花行出台实封投状的买扑制,能杜绝不少徇私舞蔽的暗箱操作,花行景象必焕然一新,只是其间涉及利益甚大,但愿陆骁顶得住。

李芍欢闭着眼思及此,忽又想起刚才花厅内白松诚与史明远离开时望来的目光,有种穷途末路的阴毒怨恨,叫人不寒而栗。

就怕这两人狗急跳墙,又要使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。

她想起从花田回城途中遇上的盘龙镇贼匪,心中不由又是一紧。

那事到现在还没查清楚呢。

看来在大局落定之前,她不宜外出。

这几天,她还是乖乖留在润春楼,哪里也别去比较好。

————

打定主意,李芍欢便果然不再外出,权当给自己放几天假。

听说有了方颂乾的支持,万花会进展颇为顺利,至于行首的裁撤,因着还要向知府交代,倒没那么快,不过万花会前应该可以结束。陆骁这位新上任的通判,三把火烧得江临不敢再小看他。

这两桩应该算是近期江临城的大事,李芍欢足不出户,也能在润春楼里听到食客们的高谈阔论。

“我的手已无大碍,你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
清晨雾白的光浅笼故园,李芍欢休息两天已然精神,早早起来下楼给花浇水,哪曾想刚刚拿起葫芦瓢,就被裴展熙抢去,她只能无奈地转身道。

这两天她身边的大事小事,都被裴展熙包揽,一日三餐饭来张口,除了不能衣来伸手地贴身服侍外,他是一点粗重活都不让她沾手。

“我既在此处,就没有让娘子动手的理。”裴展熙舀了瓢水,学着她的样子,将水沿着盆壁缓缓浇入。

“这盆土没干透,你别浇它。”李芍欢走到另一盆花旁边,检查了土壤后道。

“嗯。”裴展熙依言点头,边浇水边道,“当家娘子,这两日我做了个梦。”

“怎么?你又做噩梦了?”李芍欢心中一惊,走到他身侧急道。

他摇头,低垂的脸庞看不清神色,只语气变得遥远:“我梦到我和你一起骑马,打马球……”

他每晚都会做梦,每个梦都真实得让他害怕,却又支离破碎地难以拼凑完整,来来回回都充满了血腥与死亡,可那日陪她打了场马球,夜里的梦便多了些零碎却不同的片段。

他梦到了那间富贵迷人的宅邸,他带着她纵马飞奔,又与她挥杖夺球。

四周再无他人,只有年少的他们,笑得张扬。

李芍欢闻言眼眸忽怔,心中涌上纷乱旧事,沉默良久方回他:“嗯。你从前教过我马球和马术。”

裴展熙有些诧异地望向她,不确定地反问:“我教你的?”

“是啊,不止是马术和马球,就连我的字……都是你教的。”李芍欢别开眼去,不再与他对视。

这段时间,他想起的旧事似乎越来越多,虽然还无法拼出完整过去,但恢复记忆应该只是时间问题。

“那你我从前……是知己?”裴展熙攥紧葫芦瓢。

教她习字,教她马术,教她马球……他不觉得自己会是什么随便予人为师的热心人,尤其对方还是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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