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很久,最终还是妥协道:“好……我先去吩咐下我的暗卫。”
林长云与裴千度面对面坐在桌前,裴千度让小二上来两壶酒和几碟清单素点。
烛光柔软,角落里搁置的铜炉沉香淡淡漫开,这密闭小阁自成了一片天地。
一切都是那么的似曾相识,林长云仿佛回到扬州那个临江而建的酒楼,只不过现在二人一切对调,步步紧逼的人是裴千度,默默无言的则成了林长云。
裴千度给林长云面前的酒盏倒上满了救,推过去。
裴千度又给自己满上:“这间酒肆的桂花酒听说十分有名,是从扬州那边学来的手艺,六殿下尝尝喜不喜欢。”
林长云端起酒盏的手微微一抖,差点把酒倒出来。
裴千度放下酒壶,抬眸道:“怎么了,六殿下?”
林长云面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熟悉的桂花酒,他要事看不出来裴千度这是在试探自己,就真是傻子了。
林长云默默道:“没,有些满了,我身子差,不能喝太多酒。”
裴千度好似这才知道林长云不能喝酒:“原来如此,是我失礼了。”
却没有一点让林长云别喝了的意思。
林长云装作无奈地笑笑:“不过既然是要感谢裴小将军,今天破戒一回也不是不行。”
他说着掩面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。
裴千度眼尖,看到林长云袖子里好像还藏了什么东西的模样,猜到这人是偷偷把酒倒了至少一半。
于是林长云刚把手里的酒盏放下,裴千度就问道:“六殿下觉得这酒的味道如何?”
林长云觉得和在扬州喝到的一样好喝,若不是在裴千度面前,他一定多弄几壶回去偷偷喝。
他随口答道:“还行。”
裴千度点点头,又给林长云满上。
林长云心下转了转。
他可不能在裴千度面前喝醉,可是逃酒的小动作做一次还好,做多了早晚会被发现。
林长云慢慢接过裴千度手里的酒,问道:“裴小将军怎么不喝?说好的答谢你的。”
裴千度举起早已偷偷让人换成白水的酒道:“这就喝,多谢殿下关心。”
说着将手里的酒一口饮尽。
林长云见他喝,只得又捧起面前酒盏,偷偷倒掉一大半之后喝干净。
两小杯酒下肚,林长云的脸已经烧起来。
面前的裴千度却还能端坐着,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林长云。
林长云眯起眼睛,意识到不对劲,摁住了裴千度面前的酒盏。
他眼睛红红的,嘴角被酒浸地水润:“你这酒的味道是不是与我的不同?裴小将军,给我也常常吧。”
裴千度包裹住林长云要拉走酒壶的手:“君臣有别,同饮一壶酒,这不好吧,六殿下。”
林长云蹙起眉毛,不肯放手。
裴千度声音沙哑,包住林长云的手不肯放开:“六殿下……”
“二公子,二公子!”
两人正焦灼着,忽听外边儿思戎喊道。
裴千度头也不回隔着层门板道:“说。”
思戎道:“太子殿下找了过来,说是有事找。”
林长云与裴千度对视一眼。
下一秒,厢房外脚步声传来。
二人听到思戎转身招呼道: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裴小将军现在可方便?”
是李琮泰的声音。
厢房内,裴千度迅速起身。
裴千度裹着林长云的手顺势拽住他小臂,将林长云整个人拉过来,林长云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裴千度压在了身下。
思戎拦着李琮泰:“太子殿下改日再来找吧,二公子现在不太方便。”
“是吗?”李琮泰笑道,“可是我听里面也没个什么动静,怎么不方便呢。”
李琮泰说着便不管不顾绕开思戎。
思戎拦不住他,被李琮泰一把推开厢房的门。
思戎紧张回头,跟李琮泰一起去看里面动静。
下一秒,看清厢房里情形,二人齐齐顿住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