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醒 远离京城
一轮清月悬于墨色天穹, 银辉如水般淌过飞翘的殿脊,将整座府邸笼在一片朦胧冷白里。
夜色寂静中,阶下珠帘轻晃, 絮儿垂首敛容带着姜韵宁和如意缓步走入。
屋内的长公主一身寝衣, 俨然方才已经睡下了。她目光沉静看向姜韵宁,这个总想让她去探索的女子。
姜韵宁向长公主行了礼:“见过公主殿下。”
“免礼, 跟我不用客气。”长公主走到姜韵宁身边:“清玄大师已经跟我说过了, 你不想待在萧砚辞身边?”
长公主与清玄的缘分甚至比萧砚辞与他的缘分还要早。
山洞爆炸后, 长公主常年梦魇,频繁的做梦, 恰逢清玄游历至此,清玄为她破解了这些梦, 并建议她可以通过向内求来缓解, 此后长公主与清玄就保持着不亲不远的联系了。
正准备寒暄两下的姜韵宁语气一顿, 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。方才如意的那番话让她原本就没那么坚定的心又开始犹豫起来了。
光是现在来了长公主府这样的环境中, 她都觉得有些害怕,以后出了京城见到更远、更陌生的环境, 她又要如何生存呢?
姜韵宁一犹豫,长公主就知道了, 她笑道:“不用太害怕我,我与清玄的感情比跟这个侄子的感情深厚,你真的想走, 我百分百支持你,你不想走,到时候我跟他随意找个借口再把你送回去就是了。”
“我是他姑姑,他再生气,难道还能把我杀了不成?”
看着长公主这底气十足的样子, 姜韵宁嘴角一抽,不知说什么是好了。以前世萧砚辞的样子来看,还真不知道他知道长公主私藏她之后会不会对长公主网开一面
长公主不在意地摆摆手,“不过这么晚了还让你过来,其实是我着急给你看一副画。”
“你跟我来吧。”
絮儿带着如意去了偏房等着,姜韵宁给她一个放松的眼神,跟在了长公主身后。
路上长公主说起了找她的缘由:“那天送征结束后我让侍女去找你去了,结果絮儿找错了人,等她再回去找你,就再也找不到了。”
“也就是那天过后,朝堂开始动荡,我也没空找你了。”
说到这,长公主看眼姜韵宁,鹅蛋大的小脸正看着路,见她猛地看过来还吓了一跳,那双眼睛稚气纯净,又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妩媚。
长公主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:“我就知道,我这个侄子,一点都不简单”
她这一眼让姜韵宁有些摸不着头脑,但长公主如此真实,一点都不藏着捏着,让姜韵宁放松了许多,她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:“殿下,为什么那天在宴会上,还有送征的时候,您看我的眼神都很像是看故人的眼神?”
书房离长公主的待客厅没有多远,恰好这个时候长公主推开门,她唇角微勾:“你看这幅画后,可能心中就有答案了。”
长公主将桌案后卷起来的画作伸展开,一副模模糊糊的画面展现在了姜韵宁面前。
长公主并不看画,她静静观察着姜韵宁的表情。
猛地看到这幅画,一股异样的感觉涌进姜韵宁的心头,仿佛她在哪里设身处地地感受过这样的心情一样:有些不高兴,但又有些无奈,想要去找他,但是又不知道以什么借口去找他
长公主看她面容平静,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,反而有点像之前那些矿工一样陷入其中了,她松开手,让画作自然卷起升高:“姜姑娘?”
“啊!”姜韵宁回神,眼角竟然不自觉地渗出了眼泪:“怎么了,殿下?”
她的反应不在长公主预料之内,长公主心里那点若有如无的希望也破碎了,关心道:“你不会被吸入其中了吧?”
姜韵宁也反应过来,不过是一个画作,她怎么还能感受到里面主人翁的想法,真是太可笑了。
她笑着摇摇头:“没有,怎么会被吸到里面,我只是觉得这个美丽的女子在伤心而已。”
这个信息,所有人也都能看出来。长公主叹口气:“这是我封地里一处山洞的壁画,我总觉得这女子跟你有些相像,但是拿不准主意,所以非要亲眼看到你看到这幅画了,我才算死心。”
“现在看来,你真的与这个女子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姜韵宁很是惊讶:“殿下,这个女子的面容如此模糊,您怎么能看出来她跟我相像的?”
长公主将这幅画的来历解释了一番,说道:“天下相似的人太多了,如果你觉得我小题大做,那就随你笑话好了。”
“殿下怎么会这样想?”姜韵宁语气诚恳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想探索的领域,可能殿下有朝一日真的能找到画中女子的来历呢,那些历史学家年复一年的编纂史料,留下了大量的文字记录,殿下可以从过往的史书中找答案呀。”
没想到一个侍妾竟然还能有这样的见解,长公主挑了一下眉毛:“你说的对。”
她带着姜韵宁离开书房:“既然你还没想好到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