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檀的眼尾有些发红,她很认真地说:路葶西,我知道我很穷,给不了你非常富裕的生活,但是你必须得要对我负责,因为那晚是你强迫我的,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。
那你给我几天时间措措词好不好?
不行。她的语气不容置否,路葶西,回答我,那晚的话究竟是哄我的,还是真心的?
路葶西自知躲不过,便只好如实招来,她微微颔首,白皙的脸颊上倏地浮现出一抹很淡且飘忽的绯红色,我昨晚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,可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,因为柏檀将冰凉的指腹贴在了她朱红色的水润的嘴唇上。
柏檀微微摇了摇脑袋,我只在乎这一个,旁的我不想听。
然而路葶西很在乎旁的事情,她单手抓住柏檀的手掌心,柏檀,你有想过我们在一起之后,未来会是什么模样的吗?你有想过之后的打算吗?
我想过。
仅仅三个字,就足以让路葶西的心慌不择路。
因为这是她不曾料想过的答案。
我想过。柏檀一字一顿地重复,我可以在海宁找一份工作,多攒点钱,尽量能多凑一些给你花的钱。
路葶西登时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样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柏檀,她的模样很是认真,不是在和她说漂亮的场面话。
你认真的?那你那房子怎么办?还有你的地和面馆。
房子就空关着,地里头种的就拜托邻居照看一下,面馆就更简单了,直接再招一个人就成,大不了每个月少赚那么一点。
听她这番话,路葶西觉得她应该是早就想好怎么做了。
柏檀弯下腰,嘴唇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扫了两下,声音很轻,仿若蚊蝇一样,我们在一起吧。
好。路葶西这次给了很肯定的回答,那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进去吃点东西?她们都是我朋友,都还挺好相处的。
不了,我没饿。
路葶西用脚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腿肚,有一种略带央求的口吻和她说话:你跟我一起进去玩会儿嘛,正好也能向她们介绍介绍你。
柏檀最受不了她软萌萌朝着自己撒娇卖萌装可怜的模样,明明知道这是她惯爱用的小把戏,但还是忍不住心软,她到底还是松了口:那行吧。
听及此,她转身打开包间的门,里头的人齐刷刷扭过头来,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挪到门口款款走进的两个女人身上。
方才她们已经听纪景瑞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,她们之间每一个人想到路葶西居然是好这一口。
路葶西将她摁到了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屁股刚要挨着椅垫,就听见纪景瑞打趣儿,西西,不介绍一下?
这位叫做柏檀,柏树的柏,檀木的檀,现在是我的恋人。
这话一出,旁边的人纷纷起哄,柏檀唯独察觉到有一道怪异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,她循着视线望去,只见一位混血美人坐在自己对面,那双眼神静静地定在自己的脸蛋上面,眸中带着好奇与羡慕。
也许是来自于同性之间的那点了解,柏檀总觉得这位外国佬对自己有点隐隐的敌意,而且敌意的源头是路葶西这位娇气包。
周远书面上没有露出半点不宜的神情,她笑着朝柏檀举起红酒杯,幸会,我叫周远书。
周小姐好。柏檀同样举起路葶西刚为她斟满的酒杯。
周远书抿了一口酒杯,杯沿不可避免地粘上了半圈红色唇印,她将酒杯轻轻放在檀木桌上,一举一动十分优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