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方好抱着蛋糕,局促地点了下头。
方淮拉开椅子:“这就是詹学长的座位,你可以坐着等他。”
“谢谢。”
那是面对面床位的其中一个,方淮的床位就在对面。
詹皆明桌子空荡荡的,只有水杯和电脑架,书架上都是发的教材,没什么自己的东西。
秦方好乖乖坐着,没乱碰。
方淮挺热心的:“我帮你问问詹学长什么时候回来吧?”
秦方好想说不用,转过头看见方淮已经在发消息,屏幕里是他见过的纯白色头像。
他抿了下唇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詹皆明的?”
方淮轻笑着:“现在寝室只有我和他住,你不是来找我,当然就是来找他的。”
“只有你们俩?”秦方好心里有点堵,“剩下两个室友不搬进来了吗?”
“其他两位学长都出去实习了,剩下的学期应该都住外面,不回来。”
那和同居有什么区别!
秦方好闷闷问:“你不实习吗?”
方淮似乎很了解秦方好,直接说:“我们是同年级的,我也大二,当时学院床位不够才分过来。”
“哦。”怪不得一口一个学长喊那么亲密。
“詹学长说他在回来的路上了,让你再等一下。”
秦方好手机上没弹出提醒。
詹皆明回了方淮的消息,却没有回他。
他是问了什么难回答的问题吗?干嘛不说话。
寝室里没有新的杯子倒水,方淮拿了盒牛奶给秦方好:“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。”
“喝的惯。”秦方好插上吸管,证明似的抿了口,“谢谢。”
小少爷平时喝的都是鲜牛奶,现挤杀菌的,高端空运的,这种装在小方盒子里的他第一次喝,虽然口感没那么醇厚,但也不是完全难以下咽。
秦方好抠着牛奶盒一角,慢吞吞问:“你和詹皆明关系怎么样?他是不是还挺难相处的?”
方淮摇头:“詹学长就是性格冷淡,但很可靠、很优秀,相处久了就会习惯了。他比较有原则和边界感,不会轻易让步,也不会主动去为难别人,只要摸清他的性格就没什么难相处的。要是觉得詹学长难相处,应该是性格不合吧。”
方淮的目光没有敌意和暗示,也许是秦方好想太多,他心里有点不舒服。
秦方好默默抿牛奶时,寝室门被推开。
“没迟到。”詹皆明带着一身寒意走过来。
秦方好看了看时间,正卡在十五分钟内。
詹皆明伸手试了下牛奶的温度:“怎么喝这么凉的。”
方淮插话进来:“抱歉詹学长,是我给的,寝室里没有新杯子。”
“嗯,谢谢。”
詹皆明拿过自己的杯子,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温水,换走秦方好手里的牛奶。
他语气试探地问:“我的杯子能喝吗?”
秦方好不乐意地拿回牛奶:“我不想喝水,没味道。”
“那我给你温一温。”
寝室里没有厨房器具,秦方好不知道詹皆明要怎么温牛奶。
眼见詹皆明拿盆子接了些热水,然后把牛奶放进了盆里,用很原始的办法来导热。
秦方好还嫌弃上了:“这个盆子是干嘛的?干净吗?”
詹皆明耐心解释:“买回来没用过,刚用水洗了几遍。”
等水温没那么烫了,詹皆明取出牛奶把盒子上的水珠擦干,塞进秦方好手里。
秦方好暖着手,抬抬下巴:“你把蛋糕切了吧,时间久口感会变差。”
詹皆明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下,又切起蛋糕来。六寸的蛋糕被均匀切成四块,海盐和青柠混合的味道让人联想到夏季海浪,置身二月份的冬天都没那么冷了。
秦方好小声说:“我今天还考的挺好的,所有题都写出来了。”
面对面又提一遍,是等着夸呢,心思单纯好猜。
詹皆明轻声笑开:“这么厉害。”
秦方好声音更低了,只两人能听见:“还是詹老师教得好。”
“在试卷上乱涂乱画了吗?”
“这次没有。”
“嗯,很乖。”
“……”
秦方好觉得“乖”这个形容词怪怪的,但他并不反感。尤其是被詹皆明稍低的声线说出来很好听,秦方好给夸得耳尖和脸颊有点薄红,偷偷往旁边扫了眼,看方淮没什么反应才放下心来。
第一块蛋糕詹皆明递给秦方好,秦方好却转头递给了方淮:“这给你吃。”
“谢谢。”方淮微微一笑,“我戴耳机练会儿听力,你们不用在意。”
秦方好不自然地摸了下脸。
没人在意!
他和詹皆明又不偷偷摸摸干什么!
也不会说些乱七八糟的话!
詹皆明把第二块蛋糕给了秦方好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