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柔地将她翻转过来,指尖细致地替她褪去外层衣衫。
每褪去一件,那股混杂着烈酒、烟草、陌生甜腻香水的气息,就愈发浓烈,密密麻麻钻入鼻腔,反复刺激着她的神经。
她沉默地走进浴室,端来一盆温水,浸湿毛巾,耐心替阿香擦拭脸颊、脖颈、手臂。
毛巾擦过阿香唇瓣时,动作骤然停住。
阿香的唇上,残留着一抹浅淡陌生的口红色调,绝非她平日里惯用的颜色,暧昧又刺眼。
心底积压的醋意与委屈轰然炸开,谭巧音心头一紧,猛地将毛巾摔入盆中。
水花四溅,打湿了茶几边缘,细碎的水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她垂眸看着沙发上的人。
阿香睡得毫无防备,舒服地翻了个身,侧脸埋在柔软的沙发垫里,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后腰,安然又松弛。
不过短短数个时辰,白天出门前还信誓旦旦跟她说“我不是随便的人”,夜里便浑身沾染旁人气息,被别的女人送回家,唇上还留着旁人的痕迹。
谭巧音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,愠怒地拧干毛巾,继续替她擦拭身体。
这一次,力道不自觉加重,擦得阿香微微发痒,无意识地轻轻哼唧了两声。
擦净全身酒气,她细心替阿香换上干净睡衣,将人扶进卧室,轻轻放在床上,盖好被褥。
她没有回房休息,独自坐在漆黑冰冷的客厅里,静坐了很久很久。
良久,她缓缓起身,走到角落的储物间,打开老旧的工具箱,从里面翻出一把扎带和一把锋利的剪刀。
女人眼底最后一点温柔彻底褪去,只剩下偏执又隐忍的执拗。
她可以等,可以忍,可以慢慢追。但她再也容不得旁人,觊觎分毫属于她的人。
翌日清晨。
天光透亮,洒满卧室。
阿香缓缓睁开双眼,头脑阵阵发沉,后颈酸胀刺痛。
她坐起身,揉了揉发僵的脖颈,脑海一片空白,昨夜的记忆尽数断裂,想来是断片了。
残存的碎片里,只隐约记得白玫瑰提起广州商号、宗族控价、战后审汉奸的话题,后续发生的一切,全然没有印象。
她低头掀开睡衣查看,身上干净清爽,没有任何陌生痕迹,抬手轻嗅手腕,也无半分残留酒气。
收拾妥当后,她换了一身西装长裙,简单喷上淡香水,走出卧室。
厨房传来轻微的动静。
谭巧音背对着她,站在灶台前小火熬着白粥,身姿安静恬淡,仿佛昨夜的别扭与冷淡从未发生。
阿香靠在门框上,轻声开口:“我昨晚怎么回来的?”
谭巧音闻声回头,抬手写手语:sherry送你回来的,你喝多了。
她走上前,指尖轻轻替阿香理好微乱的衣领,又比划:头疼吗?
“还好,就是昨晚的事,一点都记不起来了。”阿香蹙眉轻叹。
谭巧音看着她懵懂无辜的模样,眼底掠过深浅难辨的笑意,抬手递过一杯温白开,轻轻比划:昨晚的奖励,今晚准时兑现。
阿香接过水杯抿了一口,挑眉打趣:“我还以为,你熬夜照顾我,就算是奖励了。”
谭巧音摇了摇头。
她纤细的食指轻轻点在阿香心口,缓缓向下,勾住她腰间的细皮带,眼神温柔:“照顾不算。你不想要?”
阿香唇角高高扬起:“这才对,想通了就好。”
阿香回到报社,白日工作繁忙,可心底始终堵着一团说不清的疙瘩。
昨夜的记忆空白、sherry深夜送回、白玫瑰欲言又止的模样、局上刻意灌酒的举动,所有细碎的疑点交织在一起,让她心绪难安。
下班后,她终究放心不下,再次驱车前往北角丽池。
入夜的夜总会依旧热闹如初。
阿香落座吧台,点了一杯威士忌,借着酒意轻声询问相熟的酒友,打探昨夜后续。
几位熟人陆续赶来,作曲家笑着回忆:“昨晚我们几个早就喝得烂醉,全场就白玫瑰一个人撑到最后,清醒得很。”
众人围坐玩乐,氛围一如往日。
白玫瑰依旧笑意盈盈,偶尔打闹间,会看似无意地蹭到她身前、坐到她怀里,举止暧昧自然。
sherry独自坐在吧台角落,指尖夹着一支烟,安静喝酒,目光淡淡落在场内。
阿香端着酒杯走上前,真诚开口:“昨晚多谢你送我回家,今晚我做东,随意点。”
sherry仰头看向她,眼波流转,红唇微启,一口烟雾轻轻吹在她脸上。
阿香微微偏头避开,下一秒,sherry纤细的手指伸出,轻轻缠住她领口的细领带,微微用力一拉,迫使她俯身凑近。
温热的气息贴在耳廓,嗓音慵懒暧昧:“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,想要什么礼物吗?”
阿香眼底漾开玩味笑意,低声回应:“就怕姐姐胃口太大,一口吃

